覃玉梅无夫无子,孑然一身,陶品宣以半子的名义为她送葬。
覃玉梅的遗物不多,陶品宣把她床头柜上那张仔细保存的照片,和她的骨灰一起放进了墓穴。
那栋小楼,覃玉梅留给了他。
二楼的租赁合同还没有到期,照常营业。一楼和三楼的东西原封不动。他站在一楼门口,门里漆黑一片,没有温馨的灯光,安静得让人难过。他站了许久,终于有勇气掏出钥匙,上了锁,转身离开。
秋雨下了一天,傍晚时分忽而放晴,地上还残留些许积水,空气清新冷冽。
陶品宣没有开车回救助站,他踏着积水,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商业街。
以往不觉得这里有多热闹,今夜却发觉商铺这样多,游人这样多,欢声笑语也这样多,而他格格不入。
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瞥见一个打气球的摊子,摊位前只有一个人。那人正好站在灯泡底下,身姿挺拔。
陶品宣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朝那人走去,灯光太过耀眼,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恍惚中分不清时间和空间。待走得近了,才看清这个人他并不认识。
他付了钱,端起一把枪,回忆之前研究过的技巧,十发只中了三发,有些经验,原来早就过时了。
他放下枪,笑了笑:“真难啊。”一转身,不远处路灯明亮,一个漂亮得动人心魄的女孩站在路灯下,齐耳短发和黑色的衣角在晚风里飞扬。
陶品宣走向她:“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