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夫人听了,却冷笑连连,厉声叱骂他们各个是不知好歹活遭天谴的流氓强盗。
“直接北上去见老爷,你们不敢。倒闹到府上来,以为我是个好欺负的人了?做梦!你们几个钱庄做的假账里面有多少水分你们自己知道!老爷为了你们的面子着想,不提这些,只把我们应得的利往上加了两成,你们竟还蹬鼻子上脸起来!”
夫人又笑:“话说回来……张府欢迎的是客人,而不是仇人。你们是客,既来了,急着想回去么?路途遥遥,路上山匪水盗、疟疾瘟疫,来去一趟可是万分辛苦。”
阴恻恻的笑声伴上大宅里几百家丁,谁还敢再说话。
接着夫人命令抬上来几大箱账本,当着那几个堂主的面开始算账。
逼着他们一笔笔看,连看三天三夜,最后没人不服。
夫人又“请”他们在府上住了半个月,好酒好菜款待着,临行前送了金银细软、本地名药,还派人一路护送,这么好生送走了。
……诸如此类的大小事,桩桩件件有许多。
夫人可能不是个善于迎来送往、八面玲珑的人,可她狠起来非常狠,也不怕别人鄙夷她不体面,她只管盯住里子。
螽羽朦胧间有些明白,在这张府里,老爷常年不在,夫人便是“老爷”。
夫人才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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