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心这是什么不寻常的谋杀案。
为首那扶棺之人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此时神情木讷,目光呆滞,似是有些不正常,听他问话竟毫无反应,他身旁人扯了他几下,见他没动静才自己出来道:“贵人,这,这扶棺人是草民堂兄,那棺中人是我堂嫂……上午因难产而死,这会儿送去坟山下葬。”
“难产?”高盛看看棺材,又看看那扶棺人,直到此时,那扶棺人才缓缓抬眼看向这边,似乎才反应过来,但眼中仍然没什么神采。
高盛问:“棺中还在滴血,可见死者断气不久,为何这么快就下葬?”
之前回话的人去看扶棺人,扶棺人如梦初醒,这时才开口道:“他们说……难产死的,不能在家中停放,要早些下葬……早些下葬……”
说完,他回头看了那棺材一眼,突然就泪流满面,随后毫无预兆倒在了地上。
后边人都惊了,连忙过来看他,又是七嘴八舌向高盛禀明原由,又是安排队伍中人快些去叫家里人之类的,高盛也算知道了详情:棺中躺的是位难产而死的产妇,胎死腹中,一尸两命,扶棺人是产妇的丈夫,二人去年的今日才成婚,今日却是送葬。
自妻子难产而死,丈夫就失了神智,一直到现在,竟晕倒了。
而难产而死的人,在西昌的规矩便是不可停尸屋中,要尽快下葬,所以才有今日这出。
这都是一群地道的普通人,神色没有作假,高盛将路让开了,让棺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