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在侄女面前表现得太儿女情长,以致让王小桃觉得他毫不在意,但他当然是有听进去的,稍作反省,也知道自己昨夜的行为确实过分了,他气的便是司妤对那梅棠太好,现在自己却做了更恶劣的事。
有心现在回去,又怕再次被拒之门外。
能怎么办呢?
他想了想,决定找件公事去见她,还得是件重要的公事。
他其实有心新年之后去攻屈继先,此人三番四次从朝廷手下逃脱,又随时可能出兵作乱,须早日铲除。
之前就派人去勘测过地形,此时应已画出舆图,他不如去拿了这舆图,找公主说攻打屈继先的事,以及何时出兵,是否等到她临盆之后再出兵。
这样想着,他就策马出去,绕过两条街道,却远远看见热闹的街上行过一群可疑的队伍,这队伍大约一二十人,抬着口棺材匆匆向前,十分沉默,他于是停下马在街边看着,待那队伍近了,才发现这一行人抬着棺材,但既未服丧,又无吹打奏乐,竟不像是平常所见的丧礼,待那棺材过去,他又见地上竟有一路血迹,正是从棺材中滴落出来的。
他立刻打马上前,挡住那一行人去路,下令道:“停下!”
民间有风俗,万事丧礼最大,任何队伍遇见棺材都要让路,红白喜事,喜事让白事;官员出行见到抬棺,也大多不会与之抢道,算是对死者的敬畏;普通人更是不敢站在棺材前挡住棺材去路,而像眼前这种当街拦棺的,还是头一个。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连抬棺的八仙都愣了,他们本是逢山过山,逢水过水,棺材不能落地,此时突然被拦,又见来人竟骑着匹黑亮的高头骏马,衣着精良,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当官的,便不敢再前行。
高盛问:“棺中所抬何人,因何而死?你们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