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婵脱口而出,可却不敢靠近他,紧紧抱着残破的绣品,瑟缩着身体。
谢砚也没闲心顾旁人的事,轻咳了两声,“我这几日未回府,二奶奶可曾传过什么话出来?”
火势噼里啪啦燃烧着。
“就这么想要?”谢砚食指夹着绣样在她眼前晃了晃,忽而将最后一张也丢进了火盆里。
闭上眼,手颤巍巍触上谢砚僵硬的小腹,她的指尖被灼了一下,慌忙缩手。
她恨透了谢砚!
府中到底缺个能顶事、可信任的主母,可惜谢砚无心娶旁人,表姑娘又无心于侯府之事。
他知道她虽娇嫩,却天生媚骨。
可笑的是,她的生死喜怒全然由不得她自己掌控。
矮几上,残灯如豆,昏黄的光渐次泯灭,将谢砚藏进了黑暗里。
谢砚指腹微扣着腰牌,默了须臾,悻悻然将腰牌重新收回了衣袖里,“罢了,找回春堂的大夫去给宋金兰瞧瞧就是了,务必吊着她一口气,莫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就好。”
她为了要回送顾淮舟的东西,连自己也舍得牺牲!
扶苍望着雪地里孤冷前行的公子,百感交集,抱着厚厚的文书跟了上去。
两人话音刚落,门“吱呀”打开了。
瘦小的人儿在他身上破碎,颠簸,发髻松散,青丝垂落。
今年先后受了两次剜心之伤,天一冷难免旧病复发,加之朝堂上事情繁杂。
两人给猫儿取名念念,寓意念念不相忘。
“还我!”
那鞋面已经被烧了一大半了,金丝线断裂,绒面上全是火星子。
谢砚则不疾不徐解开自己的大氅和内衫,将绣样放在健硕的小腹上,悠然掀眸,“想要,就自己来拿。”
他一瞬不瞬盯着那冷漠的背影,长睫轻垂,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
她只想拿回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