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听到他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她下意识的双腿发软。
剜心之刃,也不是第一次了。
索性又让厨房添了几个姜云婵喜欢的热菜,并着八宝饭一起蒸了带过来。
纸张顷刻被火势吞没,化成灰烬。
她不舍得爹的遗迹被焚烧殆尽,更不舍爹的东西放在如此羞辱人的地方。
那些曾经的梦魇如此真实地在这间禅房里日复一日不停地上演着。
“嫡长子只会在皎皎肚子里,她怀的是外面的野种。”谢砚凉薄的话音拂过姜云婵耳廓,不带一丝人情味。
这个伤口被箭划伤时,都未流过这么多血。
黑暗的空间中,喘息声交缠着,潮气湿润。
细长伤口从颧骨延伸到耳旁,血水渗出来,顺着下颚线蜿蜒而流。
扶苍抱着厚厚一摞账本走来时,正见世子肩头染着薄霜,面色比雪还要白几分。
谢砚脚步一顿,极低的声音道:“我与你不同。”
“那也是姑娘的一片孝心啊!老爷在九泉之下瞧见了,必然欣喜。”夏竹放下了绣绷,瞧姜云婵眼底生了淤青,劝道:“姑娘绣了一整日了,歇息歇息吧,别伤了眼睛。”
“你逼我的!”谢砚舌尖抵了下腮帮子,右脸上血水潺潺。
陆池恍然大悟,“所以你关着你的小表妹,是因为三个月前就预料到京中有变,怕有刺客伤了她?”
“还要吗?”谢砚望身下看了眼。
而谢砚端坐罗汉榻上,微眯双目,盯着他的猎物,缓缓从衣袖里抽出一张猫儿绣样,“还有最后一张了,妹妹要吗?”
到现在,顾淮舟都娶妻生子了,她还上赶着给他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