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的性命和自己的安危比起来,孰轻孰重对于绝大多人来说是没有衡量的余地的。
屈慈垂首,神情不明,握着木簪的手攥紧,力道大得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它折断。
更遑论以他的伤势,跟上去不过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崔迎之的性命本也同他没有什么干系。
他现在最应当做的是趁此时机脱身,寻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落脚,继续养伤。
混入人群的杀手见屈慈并未如期跟上他,反而站在原地打量那根木簪,不由心急起来。
怎么回事?
不是说这两人如胶似漆强拆不散,这会儿不会连对方的簪子都没认出来吧?
……
崔迎之被挟持着出了城。
那两人并不相信她那番真情实感的茫然回问,坚信她就是屈慈的姘头。
她被像当个破麻袋一样被人扛着,一路颠簸,膈得她忍不住干呕,偏偏她醒后没吃什么东西,想吐又吐不出,更为难受。
起初她还试图记住来路,但渐渐的,胃部的不适让她彻底断绝了这个念头。周遭很快从人声鼎沸的街道变为了不辨方向的枯林。
也不知过了多久,蒙面人终于将她放下,随意丢在枯树边,与另外几人汇合。
这几人并不如何拿她当回事,只当她学过些粗浅的武艺,上不得台面。
崔迎之抬眼数了数,算上来绑她的两个,一共有九人。
应当在能力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