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迎之一边默默观察着这几人,一边静待时机。
这伙人甚至连她的身都没搜过。看上去完全像是毫无经验的新手。
秋风瑟瑟,卷起片片残叶。昨夜潇潇雨歇,土地仍是一片泥泞湿润,崔迎之坐在枯树边感受着寒气自小腿蔓延向上,几次想要起身。
一行人在原地驻留了许久,最该出现的屈慈却始终不见踪影,终于有性子急的人不耐开口:“都多久了,人到底来不来了?”
“这才多久,再等等呗。”
“他不会丢下这个女人自己当缩头乌龟跑了吧?”
“真跑了怎么办?”
“我们现在回城说不定还能堵到他。”
几人意见各异,就是否要回城开始叽叽喳喳地开始争论起来,其中有个刀疤脸,粗声粗气,是回城堵人派的提议者。
“那这女的怎么办?”正争执着,有人突然在他耳后低声问。
刀疤脸下意识答道:“杀了呗。”
说完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这伙人里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下一瞬,温热的鲜血飞溅,他后知后觉地捂住喷血的脖颈,双目睁得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直直仰面倒了下去,死前仍是一副震惊的神情。
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的崔迎之甩了甩短刀,血珠如雨,顺着刀刃淅淅沥沥滴落,将土地也浸透。
她摆出一副矫揉造作的神态,似是真情实感地嗔怪:“把人绑了这么老远出来,什么都没干成就要杀掉。真过分啊。”
说罢,又微抬着下颚,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众人,扯出一个笑来:“江湖上现在什么人都能干这杀人越货的行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