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听,阮如安心头更觉不对。
阿耶的身体一向不好,北境寒冷,他如何能承受得住?且这长安去北境的路千里迢迢,阿耶若独自去往,岂能不被那些虎视眈眈的清流给抓了住?
想到这一层,阮如安面色晦暗几分,她急忙开口追问道:“此消息从何处得来?阿耶为何会去了北境?”
穆靖南神色坦然,开口道:“方才镇北王来报,说是北疆边境战场上,出了一位教书育人的学士,他教授将士兵书,传习百姓医术。”
“可这如何便能晓得是阿耶了?”阮如安不解。
“因着这位学士名声实在过大,镇北王忧心此人是敌方派来的细作,恐对百姓有害,便派了亲随私下追踪。”
穆靖南耐心解释道,“便见得这位学士是白日易了容,待夜里原貌恢复,那亲随是看了个真切,正是岳父。”
说罢,他还从袖中掏出一折纸,缓缓展开在阮如安面前,“这便是传回的画像。”
这上头的人惟妙惟肖,若只论五官,一眼瞧去便知晓是自家阿耶,可大抵是北境苦寒,阿耶也是受了罪,那画像上的人消瘦几分,也尽显憔悴,的确是与阮如安印象中的不大相同的。
阮如安看在眼里,心乱如麻。
这是全乱了套了。
穆靖南纵是想骗她,可却也犯不着寻人画一个同她印象中不大相同的阿耶来糊弄人,直接寻张往日里的旧像,岂不更能让她信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