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息细听,辨别出那声音——是镇北王。
因着不敢惊动外人, 阮如安悄然侧耳, 轻轻撑起身子,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帐,仔细听着外殿的动静。
“皇兄, 此事你若真要瞒皇嫂也便罢了,但若来日皇嫂知晓,岂不会怪你隐瞒?”镇北王的声音带着几分隐忧,他并未刻意压低声线,故而这话是一字不落的被阮如安听了个干净。
瞒什么?是同阿耶阿弟相关的事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阮如安彻底清醒过来,她晃了晃脑袋,又坐直了些。
过了好几息,她又听的穆靖南那迟疑的回应隐约传来:“此事容后再议,暂勿多言。”
穆靖南都这样说了,镇北王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外头没了说话声儿,阮如安心头不禁生出懊恼,缘何她便不能早醒个一时半刻的,也好多听些内情辛秘的。
她微蹙起眉,却听得殿门轻启,那脚步声渐渐接近,不待多想,她赶忙闭上双眼,拢了被褥伏下身子,假装熟睡。
可穆靖南这厮分明是掀开了床帘,却又不做甚么,似只是站在床前,虽闭着眼,阮如安却也能感受到那目光灼灼,正直直盯着她的面容。
也不知过了多久,到底是被瞧得不自在,阮如安转了转眼珠子,连带着睫毛微颤。
这一下,自然是再逃不过穆靖南的“法眼”。
他很快翻身上了榻,又低头在她紧闭的眼睑上轻吻,柔声道:“既然已醒了,为何还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