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如安下意识还以为穆靖南是因为昔日她和霍若宁定过婚的事情而心生膈应。
她哪里晓得……眼下穆靖南在意的,是阮如安身边那两个霍若宁的人。
既是不知者无畏,她只小心翼翼观察着穆靖南,这才继续道,“你是没了记忆,可却也不该这般羞辱人。”
闻言,穆靖南神色一滞,眸中霎时泛起涟漪,他欲言又止,手微微抬起,又缓缓垂下,瞧着纠葛万分。
打量着穆靖南有所动容,阮如安才敢由着情绪上头,说话间语气也愈发激动,更是哽咽起来,“瞧着你是移情别恋了,自然如何也看不惯我,索性让我死了去,叫我好去阎王爷那里做个明白人,也不必在这里凭你这般对待。”
说着,阮如安作势就要起身,她身形微颤,眼中泪光犹在,盈盈欲坠,满面凄楚之色。
忽地,她一把掀开轿帘,外头雪风渗入,刺得两人冷不防打了个寒战。
外头的内侍女使早在听到帝后争吵时便悄然退开来,若阮如安真跳了出去,定然是要狠狠摔上一跤的,没人能接得住的。
况且,从穆靖南这个视角望去,便见的阮如安目光格外坚定,又透着几分决绝,似要狠心抬步跃出轿外一般,那神情间淬着怨怼,却更有无尽的委屈和悲伤。
见状,穆靖南哪里还坐得住,他心头大震,急忙上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又顺手将人紧紧揽在怀里,急道:“安安!岂可胡闹!”
一码归一码,阮如安如果真有什么损伤,穆靖南自然也是舍不得的。
被人桎梏在怀里,阮如安颤抖着肩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绣帕擦拭着泪珠,也掩去略勾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