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来那小金子也不是个多么硬骨头的人,这才过了多久, 便被兰贤妃审出了个结果。
兰贤妃向前一步, 将那状纸呈上,随后恭敬道:
“娘娘, 那内侍原是昔日废太子跟前儿侍奉的,后来辗转去了内廷司任职, 又被程太尉收买, 此次往程氏饭菜里投毒,正也是他从程太尉那处得的指令。”
废太子谋反被处死,竟也已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徒然又听人提起这个人儿,阮如安心头平白生出几分感慨。
“本宫晓得了,你且先坐着吧。”
接过那状纸,待人谢恩坐定后,阮如安又问道:“他今日急着逃出去,是要给程太尉报信?”
冬儿端来了才刚沏好的热茶,兰贤妃略略颔首,又扭头来回道:“正是如此。那内侍知事败露,急于出宫通报程太尉,幸而被擒住。”
“只是……”兰贤妃欲言又止,她思忖半晌,复斟酌道:“那内侍满嘴攀扯着叶太医和陛下,臣妾听得糊涂,不知其意,但也仍让女官记录在册。”
“臣妾愚钝,没法子为您解忧,还请娘娘恕罪。”
闻言,阮如安轻轻放下手中的状纸,指尖停留在纸面上,片刻后才缓缓收回。
就着这状纸的供词,再结合着程氏的话。
是不难看出程氏实际上是自己在牢里闲的,瞎琢磨一番,这才一心觉着穆靖南指使叶太医给她下药。
那小金子不过是奉命去狱中毒死程氏,可怜的程德妃还以为自己父亲派了人来救她,还将这琢磨出来的“真相”全盘吐出,哪里想到……
竟得了这样一个戚戚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