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夫人闻言,微微福身,温声道:“今日叨扰已久,娘娘垂念,臣妇感激不尽,本欲离去,却想实有一事,特遣此物,欲献给娘娘,还望娘娘笑纳。”
她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恭敬奉上。
怎么这时候倒懂起规矩来了?
阮如安心头揶揄,却还是侧目看了眼冬儿,后者会意,上前抬手接过。
定国公夫人神色肃然,缓缓道:“此物乃臣妇昔年于寒山寺求得,得高僧相授,言其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说至此,她眸中流露出几分柔和,微微一笑,又道:“今日有幸,得见娘娘神韵安泰,气韵清和,特以此物奉赠,愿娘娘万事顺遂,安康无虞。”
见阮如安神色淡淡,她也不大在意,又福身行礼,云里雾里道:“天道轮转,云开自有日,娘娘毋需太过忧心,雪后天晴,必能重见晴明。”
“臣妇告退。”
语罢,也不给阮如安反应的机会,她转身离去。
见人步伐渐快,没多会便走了三丈远,阮如安回过神来,高声唤道:“夫人留步。”
定国公夫人顿住脚步,转身和蔼笑道:“娘娘还有何吩咐?”
“雪天路滑,夫人若不嫌弃,便坐着本宫的轿辇出宫吧。”
定国公夫人刚才那一番话说得至情至性,阮如安心头触动万分,见人说话时神色纯然,全是发自肺腑,她又平白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罢了罢了,想必只是一位略八卦些又一时没把住门的长者,至少心是好的。
这坤宁宫到承天门还要好一阵路,这大雪皑皑,定国公夫人瞧着虽身体康
健,却到底也在外头不知吹了多久的冷风,还是坐着轿子出去罢。
闻言,定国公夫人眸子里闪过几分不明情绪。
也不知是不是隔得太远,雪日里又白花花晃眼的缘故,阮如安竟从里头读出了几分欣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