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间,娘娘以贤德垂范,母仪天下,常怀社稷之忧,辅佐陛下定鼎安邦,抚育储君,教化有道。”
“如今储君尚幼,国本初定,若因谗言轻误皇后,恐致纲常失序,动摇国祚。臣恳请陛下慎思明断,勿使谗言蒙蔽,误伤贞良之人,扰乱社稷根基。”
他这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一段话,程太尉在一旁听的耳朵嗡嗡,他又想上前,却被一人拉住了衣袖。
回头一看,正是国子祭酒白暨,白昭仪的本家表兄。
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程太尉暂且按捺,随后,他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霍大人所言极为周全,然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皇后娘娘固然贤德,但正因如此,才更当慎重处置。”
他语调温和,却意有所指,“微臣斗胆,请陛下秉持公正,细察此事。娘娘德行昭昭,自当无愧于天下,然亦不可因此轻忽旁证,误以为无风不起浪。”
此话一出,阮如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心中微微一沉,面上持着淡然,细细打量起这位平日低调得没影儿的白祭酒起来。
他方才摁住程太尉,意在制止,依着程太尉方才那怒气冲冲的架势,竟真能听了他的话,压住了怒意。
这白暨不愧是昔日清流之首白太傅的长子,的确如白昭仪一般,都不是个简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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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侧的穆靖南听罢,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微微眯眼,悠悠开口道:“白卿所言不无道理,然朕心中自有分寸。”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骤然紧张了几分,几位世家官员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没再轻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