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菱玉快步行至窗前,探首朝外望。
只见薄薄月光下,秀才刚从井中打起一桶水,正舀水清洗杯盏。
看来,茶已被他喝完了,许菱玉微微弯唇。
即便他是习武之人,那杯里的药量,也足够他睡到明日天光大亮了。
秀才吹熄灯烛,进到床帐,如平日里一般,欺身过来亲她。
可那一吻,尚未落到她肌肤,便见秀才忽而顿住,摇摇头,扶额自语:“怎会头晕?”
闻言,许菱玉彻底放下心来。
她极为体贴地抬手,指腹按在他额角,轻轻替他揉了揉,轻言细语道:“定是你近来太过用功所致,早些歇息吧,明日可不许再一味用功了。”
“今夜只好委屈你了。”顾清嘉亲了亲她眉心,终是带着歉意翻身躺好。
许菱玉面颊忽而一热,赧然道:“我有什么可委屈的?净胡说。”
身侧传来一声低低的笑,许菱玉被那轻笑扰得耳热,微微咬唇。
幸而他吃了药,有心无力,没来闹她。
不多时,枕边便传来均匀的呼吸,秀才睡熟了。
许菱玉没敢睡,怕睡过头,错过与红雨她们约定的时辰。
盯着帐顶,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远处隐约的打更声,许菱玉缥缈的神思骤然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