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她眼睛一亮,又一次将那杯下了蒙汗药的茶水推给顾清嘉:“这杯也不给,免得浪费。”
看来阿玉是铁了心要将他药倒,好撇下他,独自出门啊。
那他这做夫君的,自然要体贴娘子,不叫娘子为难。
顾清嘉瞥一眼那杯未曾动过的茶水,微微颔首:“好,毕竟是阿玉亲手沏的茶。”
待他把手中这杯喝完,许菱玉刚要开口催促,却听他问:“阿玉,你昨日去找许大人,可有问出岳母大人的去向?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被他这么一问,许菱玉不再盯着那杯茶,她摇摇头,没好气道:“别提他了,一问三不知,无用至极。”
“罢了,我不问你这些了,你别动气。”顾清嘉拿起那杯茶,自然凑至唇畔。
许菱玉盯着他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只等着他把茶水饮尽,今夜便能高枕无忧了。
可他微微启唇,又顿住,将茶杯移开寸许,冲她道:“阿玉,你去内室瞧瞧,床帐可有放下?若不把蚊虫赶走,才会真的睡不好。”
“帐内不是挂着驱蚊的香袋么?”许菱玉不想起身,想等他先把茶喝完。
哪知,顾清嘉反而顺势把茶杯放下,捋起一截袖口,露出小臂给她瞧:“你看,这便是我昨夜被蚊虫咬的。”
他肤色白皙,肌骨匀停,红肿的疙瘩瞧着着实碍眼。
许菱玉心一软,起身道:“好,我去把床帐放下,你自己喝茶。”
她刚起身,便见秀才重新端起茶杯,往唇边送。
余光瞥见这一幕,许菱玉放下心来,径直往屏风后去。
待她检查过床里,将床帐拢好,再出来时,秀才却不在屋内,院中传来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