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起身了。
秀才一条手臂横在她腰腹间,许菱玉没着急将他拿开,而是在他耳边轻唤一声:“秀才。”
半晌没见动静,呼吸也无一丝异样,许菱玉这才抓住他手腕,将他小臂拿开。
她将松散的寝衣往肩头拢了拢,小心跨过他修长的腿,轻手轻脚撩开床帐,又迅速合拢,免得蚊虫进去把他咬醒。
回眸望一眼合拢的床帐,没听到床里有动静,她狠狠松了口气,上前两步,摸黑走到黄杨木衣架侧,抬手去取事先备好的衣裙。
素手刚触碰到衣料,腰间忽而一紧,男人宽厚的胸膛贴上她脊背,许菱玉一颗心几乎要从喉间蹦出来。
“阿玉不好好睡觉,悄悄起身想去做什么?”顾清嘉双臂交叠在她身前,长指慢条斯理把玩着她腰侧细软的衣带。
屋内摆着冰盆,可许菱玉急得细汗直冒。
“你怎么醒了?你没喝那杯茶?”许菱玉惊问。
她也是情急之下问出口,却被他抓住把柄:“喝了茶便不会醒么?阿玉不是也喝了么?难道,阿玉执意要我喝的那杯茶,格外关照过?”
原来他早就发现那茶有问题,根本没喝。
那会子以为他是勤快,在院中清洗茶盏,他其实是去把茶水倒掉吧?
哼,骗她这样久!
“不理你了。”许菱玉负气掰他的手,“我要去茅房。”
“夜深了,不安全,我陪你去。”顾清嘉顺势捉住她的手,作势要往外走。
许菱玉无法,只得去了一趟茅房,由着他在外头等。
这样折腾一番,再次回到屋内,许菱玉心里默默算着时辰,越发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