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香气,是他熟悉的,可到底已有十余年不曾再占有那香气,又有些陌生。
连同眼前被岁月偏爱的丽人,也是一样。
不算太熟悉,可他一直都知道她想要什么。
孟茴坐到床边,抬眸望他,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情愫:“我要歇息了。”
这是要赶他出去。
于忠没走,而是坐到屏风侧离床较近,但又不会让她觉得危险的锦凳上:“今日随王爷在药局赠医施药,我见到阿玉了,她和她的夫君在一起。”
提起阿玉,孟茴美丽的眸子骤然闪动光彩,似珍贵的宝石珠子拂去尘灰,流光溢彩。
“她还好吗?顾仁暄可有为难她?她的夫君……二皇子有没有伤害她?”孟茴双手紧攥,压在裙面上,下意识倾身,紧张地问于忠。
于忠凝着她被灯烛照亮,散着辉光的柔婉眉眼,微微摇头:“没有,我想请她进药局说几句话,可她跑走了,拉着二皇子一起走的。”
说着,他陷入沉思,片刻后才道:“我看二皇子待阿玉,未必无情,你不必太过担心阿玉。自己保重身子,才有可能撑到重逢的一日。”
重逢?那情景,不知多少次出现在她梦里。
她的阿玉,长成大姑娘了,她这做娘的,却连女儿一张画像也没有,甚至不知道女儿生得什么模样。
没为她置办嫁妆,没亲眼看着她成亲,什么也没能为她做。
孟茴想着想着,泪水涟涟,她透过模糊的泪眼望着于忠:“不可能的,顾仁暄不会让阿玉好过,也不会让思思好过,他就是要折磨我,只要他活着一日,便不会让我们母女重逢。于忠,只有你能帮我,你真就这样狠心吗?且不说我和阿玉,思思总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