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菱玉深知,芹姨听不得阿娘被人害死的话,尤其这话出自许淳之口。
别说让他进来,许菱玉毫不怀疑,她再不开口,芹姨敢拿扫帚把许淳打出去。
不过,许菱玉倒有几句体己话,想同她的好父亲说说。
是以,在芹姨开口前,她先一步朝窗外探道:“爹,我在,你进来吧。”
芹姨自不会驳许菱玉的话,狠狠瞪了许淳一眼,大力拎起菜篮和小杌子,到廊下择菜去了。
小杌子就摆在许菱玉所在的窗棂下。
许菱玉浅笑,没起身去外间,而是招呼许淳坐到书案对侧圈椅上。
她细指压在话本黛蓝色封皮上,打量了一下许淳,轻叹:“才几日不见,爹爹憔悴许多。”
何止憔悴,鬓发已白了大半,看起来少说老了十岁。
“哎,最近衙门事多,尤其药材丢失一案,久久查不到线索,衙门里是人人自危啊。”许淳嘴硬,绝不肯承认他的痛苦,与韦氏兄妹有关。
他以为许菱玉会主动问,如此他便好打听那石姓商人的下落。
没想到,许菱玉什么也不问,顺势向他推荐了几味草药、香料,说是能助眠安神。
许淳不得不自己开口,他咬咬牙,打断许菱玉的话:“阿玉,你是何时在檀州遇到那石姓商人的?那时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檀州做什么?”
许菱玉弯唇一笑:“爹其实是在为二太太和成琢伤神吧?说起来,二太太虽然待我不好,待爹爹却是体贴周全的,成琢也被爹爹养育多年,定然愿意奉养爹爹终老,爹又何必在意他是谁的骨肉呢?总归是那石姓商人不要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