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乍听像是在劝慰人。
窗外光明正大偷听的芹姨险些笑出声来,她养大的小姑娘,嘴巴是真损啊。
许淳喉间猛然涌上血腥气,被他生生忍住。
是啊,他多蠢啊,错把鱼目当珍珠,还失去了真正待他好的孟茴。
姓石的低贱商贾都不要的破烂货和野种,被他如珠如宝养了这么多年!
换个人敢这样嘲笑他,他定编个由头,把人打入大牢。
偏偏是他唯一的亲骨肉。
许淳忍了又忍,忍得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语气尽量平和:“阿玉,爹也是被人骗了,我知道,这些年爹忙于公务,对你疏于照顾,让你受了些委屈,可你成亲的时候,我是不是拿出大半家财给你做嫁妆?爹已尽量弥补了,你能不能原谅爹?”
“原谅?”许菱玉笑,眼底却透着冷意,“爹要不要去阿娘灵前上柱香?你去问问阿娘,她若原谅,我便不计前嫌,把知道的都告诉爹。”
从前许淳不大信鬼神,可经过韦氏兄妹的事,他忽而相信,天道轮回,善恶终有报。
韦氏和成琢,便是他当年背弃孟茴的报应。
他心中有愧,自然不敢去孟茴灵前。
他双手不安地摩挲了几下,倏而坐直身形,举起四根手指,望着许菱玉:“阿玉,我知道,芹姨对你说了我很多坏话,你是她奶大的,信她不信我。可我敢对天发誓,你娘不是我杀的,若有虚言,叫我天打雷劈,活不过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