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于忠有没有告诉你,你与许淳生的孽种,不久前,成亲了,那郎君是她自己选的,本王见过,确是一表人才。”宁王摩挲着袖口纹路,视线一错不错拢着孟茴。
若让宁王知道,于忠曾对她说过关于阿玉的事,恐怕宁王会封于忠的口,往后她再难打听阿玉的消息。
是以,孟茴略垂眸,摇摇头:“他没告诉我,既是阿玉自己选的夫君,我便放心了。”
“放心?”宁王低笑,“阿茴,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的吗?那件事以后,我还像从前一样重用于忠,日日将他放在身边,可只要看到他,我就会想起你故意委身于他的那晚,锥心之痛,夜不能寐,这样的痛苦,我承受了十余年,你凭什么安心?!”
宁王不担心于忠背叛他,他已盯了于忠十余年,知道那是最忠心的一条狗。
“于忠既未告诉你许菱玉的婚事,想必也没告诉你,她的夫君是谁吧?”宁王嗤嗤低笑,“她眼光确实好,被她看上的可是当今最声名显赫的二皇子啊。”
孟茴面上血色陡然褪尽,睁大眼睛盯着宁王,眼中满是骇然。
“当然,她自己不知道,否则也不敢拿信物做伪证,编造这桩荒谬的婚约。你道那是什么信物,才碰巧牵制住我那侄儿?是你父亲留下的辰云玉璧。”说着,宁王想到什么,微微摇头,“当初你连我都不记得了,想必也不记得什么辰云玉璧,不过,都不重要。”
他忽而弯唇笑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今日我那侄儿拿着玉璧来找我了,他不知那玉璧的来历,我便行行好,告诉他,你父亲是曾想篡位的乱臣贼子,太祖手下唯一的漏网之鱼,你猜,我那嗜杀成性,活埋北夷数万王师的侄儿,回去会如何善待许菱玉呢?”
孟茴听得手脚冰凉,身形止不住地发抖:“你撒谎,我父亲不可能是那种人。”
她少时生过一场重病,下猛药才捡回性命,可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