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力都在韦捕头、韦淑慧等人身上,却忽略了离她最近的顾清嘉。
顾清嘉不着痕迹抬抬眼皮,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打了个手势,在外人看来,他只是随意动动指骨。
无人注意的角落,长缨悄无声息跟着那差役而去。
不多时,差役端着乌漆承盘出来,承盘上横着一把短匕首,一碗清水。
“我先来。”许成琢受够了一家人互相伤害的煎熬。
从前许多次,都是阿姐赢。
可是今日,他要让阿姐亲眼看看,她一句谎言,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必须道歉。
“成琢。”韦淑慧舍不得儿子流血。
即便哥哥示意她,不会有问题,她不必担心败露,可韦淑慧还是不想许成琢验亲。
她不甘心。
今日是她来状告许菱玉的,凭什么是他们被许菱玉牵着鼻子走?!
许成琢听出阿娘的关心,他也怕疼,可他更想让阿姐认识到错误。
他快步走到马县令面前,抓起匕首,迟疑一下,终于在指腹上轻轻划了一下。
涌出的血珠,滴落清水中。
他转过身,拿袖口将匕首上残留的一点血迹擦净,递给许淳:“爹爹,让阿姐亲眼看看,我是不是您的儿子。今日她太过任性,铸下大错,伤我和阿娘至深,您必须让她赔礼道歉。”
许淳没说什么,唇瓣紧抿,终是上前,接过匕首,往碗里又滴了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