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脑中亡妻的模样也已变得模糊,更别说阿玉了。
“阿玉,宁王爷把马县令叫去,立了军令状,若一个月内不查明丢失药材的下落,马大人定然性命不保。”许淳面色发苦,近乎哀求,“马大人的命都保不住,更别说你爹我了。阿玉,只有你当上皇子妃,帮忙求情,才能救咱们一家老小了。”
丢失药材的事,外头还没传开,但许菱玉时常出入衙门,又有高澍那个大嘴巴在耳边叨叨,她想不知道都难。
那批药材是从关外运进来的,听说其中有一味药能治好太子的病。
可那批药材途经清江县境内的云雾山时,离奇消失,押送药材的精锐横尸云雾山下,还是砍柴的樵夫发现的。
清江县隶属宁州,整个宁州地界都归宁王镇守。
宁王爷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太子殿下的亲叔父,整个宁州最尊贵的存在。
因着这桩变故,听说亲赴京城请罪。
看来,宁王已带着皇命回到宁州,誓要彻查此案,找回药材。
往常再体恤下官,到了紧要关头,一样以命相挟。
找不回太子的药,天子一怒,势必流血千里。
可药不是她偷的,也不是她弄丢的,马县令和她爹都扛不起的重担,凭什么撂到她肩上?
许菱玉侧眸瞥一眼自己单薄的肩臂。
她可扛不起。
“女儿福薄,又才疏学浅,性情乖僻,恐怕难担此重任。爹爹与其求我,不如抓紧些,趁早和马大人、高县尉他们一起,好好查案子去。”许菱玉错开一步,面上挂着礼貌的歉意,毫无负担地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