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许淳回身望着那纤瘦倔强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咒。
许淳想把女儿的名字报上去,可回想几遍许菱玉的话,他又不敢太强硬。
否则,阿玉对他的恨意更深,只怕真敢做出带累全族的事来。
当年不过是夫妻起争执,她娘就想不开,撇下他和刚会走的阿玉,如此烈性。
阿玉的性子,怎么看都是随她娘多些。
许淳抬眼,瞧见一双忙着衔泥筑巢的新燕,长叹一声,迈着沉重的步子,朝马县令的院子走去。
许家的宅院离县衙不远,许菱玉没坐轿子,自己走路回府。
回房换身衣裙出来,便见继母韦氏身边的丫鬟在一旁候着。
看到她出来,殷勤上前问安,笑容谄媚:“太太让奴婢来问问小姐,今日晚膳在不在家里用?想吃什么,太太好吩咐灶房做去。”
韦氏是当家太太,可许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许菱玉从懂事起,就很少与韦氏他们一道用膳。
想吃什么,让金钿去吩咐一声,灶房照样不会怠慢。
从前,许菱玉吃穿用度上,韦氏素来不闻不问,如今倒学会殷勤体贴起来。
许菱玉心如明镜,全因韦氏觉着她能去京城,当上哪位皇子的正妃。
“那就有劳太太了。”许菱玉随口报了几道菜名,个个又费工夫,又费钱。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那丫鬟听得眼皮直跳,许菱玉装作没看见。
待那丫鬟走出院子,许菱玉穿着舒服的家常衣裙,捧着清茶问金钿:“去跟芹姨说一声,明日我去桂花巷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