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挑一位顺眼的郎君,说起来容易,挑起来也不容易。
至少在明确告诉许淳,她的想法之前,许菱玉心中并无合适的人选。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脑中竟蓦地浮现出一潭英隽眉眼,一袭月白身影。
那位欠她银子的穷书生,模样倒是挺顺眼的。
鬼使神差的想法,让她不由地驻足愣住。
等了几日,软话硬话都说尽了,却得到他最不想听到的结果,许淳气结,心内连呼几声孽障,嘴上却仍忍着没敢说太重的话。
他快步绕到门口,拦住许菱玉去路,语气无奈,又心浮气躁:“为什么呀?你不是不愿嫁高家那小子吗?难道有别的臭小子拿花言巧语哄你了?”
“爹爹莫误会,女儿可不像阿娘当年心思纯善,容易被花言巧语哄骗。”许菱玉抬眸,唇角带着笑意,眼底却是凉薄和讥诮:“昨晚我娘托梦,说我没有富贵命,嫁个普通人方能平安顺遂,否则,恐怕会闯下抄家灭族的大祸。爹爹还执意要女儿去京城吗?”
这么多年,许淳几乎从未主动提起过亡妻,但他
知道,有人会告诉女儿。
当年的事,动静不小,根本瞒不住。
女儿恨他,用亡妻来拿捏他,都是他应得的。
可听到女儿的嘲讽,他还是白了脸色,梗着脖子辩解:“当年,爹没哄骗你娘。你长大了,又比旁人更了解爹爹,该学会明辨是非,不要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至于托梦之说,许淳根本不会信。
亡妻出事那年,女儿才一岁多,尚未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