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阿娘。
在白珩的印象中,他阿娘成日荆钗布裙,眉眼里总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而画中的女子却是衣裙鲜亮整个人明艳逼人,那是白珩从未见过的模样。
“阿娘。”白珩喃喃望着画上的人,眼眶顿时就湿润了。
这副画是明德十五年上巳节时,他们一同出城踏青赏春时,被画师画下来的。如今先太子和白明棠皆不在了,这副画就成了相里明徵年少时唯一的慰藉了。
但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少年,相里明徵便知道,这副画他也留不住了。
白珩盯着白明棠的画像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才慢慢移动,又落在了那个穿着玄青色衣袍,头戴白玉莲花冠的男子身上。
他阿娘的屋子里有他阿爹的画像,所以白珩认得他。
待白珩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相里明徵才道:“你的眼睛同你父亲的很像,所以我和你姑姑,才会一眼就认出你来。”
白珩闻言看向相里明徵。
相里明徵解释:“柔嘉公主是你的亲姑姑,他曾是你父亲最疼爱的妹妹。”
先前白珩还有些许动容的神色,因为相里明徵这句话,顿时就褪了个干干净净。他脑海中随之浮现的,是那些突然闯进他们院中的人,还有那些争吵压迫,以及他阿娘压抑而又绝望的哭声。
他们嘴上都说得好听,可实则不过是觉得他年纪小好拿捏,想要让他当傀儡,好为他们牟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