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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抿唇冷冷的站着。如今煽情的话说完了,相里明徵也该露出他的真面目了。却不想,下一瞬,一只宽厚温和的大掌落在他的头上,轻轻拍了拍,似叹息又似心疼:“你阿娘走后,你受苦了。”

原本强撑着的白珩,听到这话,眼眶蓦的一热,眼泪险些落了下来。

从前他阿娘在的时候,一直都是他阿娘替他遮风避雨的。后来他阿娘临终前,他们的小院闯入了很多陌生的面孔。那些人里有他阿娘的亲人,但他却不是为了他阿娘而来,而是想要权势。

他阿娘拖着抱病的身子苦苦哀求,说这辈子只希望他能做个普通人,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但他们却不肯。

后来他阿娘死了,他们就拿曲明昙来威胁他,然后用他来威胁失忆的曲明昙,再胁迫着让他们来玉京。

曲明昙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但白珩不行。

他记得自己的身份,他记得他阿娘的死不瞑目,他也记得对曲明昙的愧疚。

从梧州到玉京,他拼命想像他阿娘说的那样,做个普通人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可那些人总不肯如他所愿。既然这注定了是他的宿命,那他认。但这一次,他不想再将曲明昙拖入这个泥沼了。

白珩冷静的同相里明徵谈条件:“你放了我阿娘,我乖乖听你的话,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相里明徵一怔,他垂眸就见白珩仰着脸,他明明还是个孩子,但眉眼里却全是沉稳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