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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我该从什么时候说。”相里明徵一撩衣袍,在白珩对面坐下,“从我初次见到你父亲的那天说起吧。”

相里明徵第一次见到先太子,是在他七岁那年。

彼时陛下正在为太子选伴读,太子是一国储君,他的伴读如今是伴他读书,日后是要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的,所以这个消息一出,京中四品以上官员皆开始在家中挑选品学兼优的子弟,以期盼将他们能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

而相里明徵那时就皮的像个猴儿一样,平日里上蹿下跳没个定性。当初他能被送进宫选伴读,完全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没有人觉得他会被太子殿下选中。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相里明徵被选中了,而且还是太子殿下亲自选的。

那时的相里明徵也是稀里糊涂的。凭心而论,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去宫里当那劳什子伴读,他想要在宫外无拘无束的玩儿。但太子既然选中了他,他就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老老实实去当伴读。

当时授课的老太傅是当朝大儒,但相里明徵却觉得他迂腐古板,在课上时没少用自己的歪理和老太傅据理力争。好几次都把老太傅惹急眼了,还是太子从中调和才作罢。

那些昔年旧事仿佛发生在昨日,但一转眼,那些人却已是生死相隔了。

白珩捧着牛乳坐在炭盆旁,表面上看着在出神,可实则相里明徵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相里明徵去了书柜深处,等他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大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副卷轴。

相里明徵将卷轴打开,一副踏春图便展现了白珩面前。

画上桃红柳绿燕子斜飞,有四人在靡靡春景中踏青赏春。但白珩却一眼就看见了画中那个云鬓花颜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