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寂寥,满目苍夷。
谢嗣音眼中的戾气缓缓退去,视线跟着转到群山之侧,长久的凝望着,目光似乎穿过沧桑山脉,越过长河日月,抵达了另一个看不见摸不到的时空。
两人静静站着不知过了多久,谢嗣音才幽幽道:“澄朝,我从不信宿命。于我们这样的人而言,宿命几乎握在掌心之间。”
“可如今我却觉得命运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圈套,将我们每个人都牢牢圈在其中。”
“无论是谁,无论何等身份都挣脱不得,也逃避不得。”
陆澄朝喉咙上下滚了滚,迎着风声音沙哑道:“我不信命,我只信命由人定。”
“昭昭,他在成亲当天大闹喜堂,强掳了你。而后,抹去你的记忆,欺你骗你数月之久。桩桩件件,哪个不是人为?”
“到了如今,你却一句天意弄人,命运多舛就含糊过去了?”
谢嗣音喉咙一紧,目光收了回去,静静道:“走吧,下山吧。”
陆澄朝上前一步,双指掰过她的脸庞,温柔而深沉的目光望着她:“昭昭,别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你现在心下难受,不过是因为他死了。”
“昭昭,活人是比不过死人的。他过去做下的所有的恶,可能都会在你的记忆里慢慢退化成美好一面。但是”
“六月初九,他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杀伤无数。”
“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