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洵道:“这些铁鹞子不好对付,你要当心。”
“知道了,你与苏将军都对我说过应对之法,倒是你,别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省得老师又说我。”
杜浔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瞧见同行的兵士甩出钩索缠住羌军骑兵的马腿,他立刻上前用枪突刺,铁鹞子虽然勇猛,但也有个缺点,那就是不够灵活,只要以轻骑持续骚扰,或是砍断铁鹞子战马的马腿,破坏他们的阵型,这样便容易对付一些,而且这里是军营,刚刚许多羌兵还在扑火抢救粮草,此刻仓皇应战,兵甲都未穿戴齐全。
赵洵横剑一扫,夺过一名羌兵手中的长枪,“小儿,小儿,真是难听,”他单手握枪,扫退身前列阵的羌兵,冲过去挑飞嵬名思南的兜鍪,歪着头慢条斯理道:“不过你这个老东西说得也没错,你那眼睛的确是瞎了一只。”
嵬名思南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钩锁砍断,可就当他抬头之时,突然感觉脖颈间生出一股凉意。
赵洵略微收回手臂,将枪尖压在嵬名思南的颈间,“我们那里有句话叫做好事成双,不如你求求我,待会儿我心情好了,在你死之前给你凑个双,把你另一只眼睛给挖出来,好让你亲眼看着你们西羌是如何亡国的。”
只需轻轻一挑,冒着森冷寒意的铁枪便能挑断嵬名思南的脖子,可赵洵不想让他死得这么容易,此人劫掠城池,砍杀无数百姓,还有许多将士也死在他所率领的铁鹞军手里。
嵬名思南咬紧牙关,举起手臂紧攥枪尖,猛然直立起身,他扯下马背上的羌兵自己跳上去,抡着铁斧高声大喊:“勇士们,随我杀掉这些梁兵! ”
赵洵扬鞭纵马,将长枪从嵬名思南掌中抽出,又踩在马背上飞身跃起,枪尖直指他的咽喉。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嵬名思南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他想动弹,脖子却好似被钉死在地上一般,他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年轻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