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刘圭?”
范铨眼睛微眯,似是不敢相信,忽然,他视线一转,抬起右手,身后的军士立马会意,拉弓上弦朝着蒿草丛射去。
草丛深处传来几声闷哼,之后便没了动静,接着,又有十余名军士持刀走到里面清扫残局。
方才与范铨并排驭马的人看着蒿草丛,高声问道:“如何?可有活口?”
里面的人回道:“回方制使,除了两人侥幸逃走,其余皆无活口。”
河北西路制置使方绍道:“不必去追,留活口回去报信也好,让刘圭这个老匹夫知道我们来了。”
解决掉黏糊的膏药,范铨又问:“城中情况如何?”
徐予和垂下眼,满目忧思,“肃国公今夜集结兵力大肆攻打内城,无所顾忌,应当是想挟制官家,岑将军恐怕挡不了多久。”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岑琦戍边多年,什么风浪没遇到过,缺兵短粮他也能杀出一条路来,刘圭没那么容易得逞,” 范铨回头招来一个小兵,吩咐他道:“你带着徐家娘子回去找夫人,让夫人照看好她。”
“范伯父,不止于此,西北诸路也有异变,”徐予和向前一步追了过去,继续道:“肃国公与西羌狼狈为奸,合谋围攻宁王,这是肃国公之子刘微亲口所言,我担心宁王……还有我父亲也会身陷险境。”
范铨神色复杂,他忽然明白为何这些时日接不到宁王的消息,也接不到鄜延路、环庆路和泾原路的消息,原来定边军已经投诚西羌,想必沿途驿站都被做了手脚,切断了那边与其他各路的联系。
“宁王才攻下唃厮啰,时局尚不稳定,如果西羌此时发兵,只怕唃厮啰的旧部也会伺机而动,局势于宁王大为不利,”方绍驱马向前,与范铨商量道:“未得枢密院调令,所以我只带了两千人,途中遇伏又折损了不少,若要增派兵马,最快也要一两日,范经抚,你我现在的人手仅能解决汴京困局,至于鄜延等路,还得尽快商议出个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