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厉登时如临大敌,他忽然想明白了今日为何范义会让他们出现,还让他们送徐小娘子回去,或许范义在这一路早就发现了宅邸里的猫腻。
凉风穿过树梢,带来一阵寒意,他吞了吞口水,“那我们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徐予和看了看周围,面露难色,“只要二位还记得回去的路,我觉得我们来得及。”
严耿二人环视四周,茫然之色逐渐跃于脸上,他们此时置身园景之中,四下皆有石板铺就的小径。
严勉惊道:“我哩个娘嘞,咱们这是走到哪儿了?咋哪儿哪儿都是路?”
“我记得咱们刚刚是从这条路上过来的,”耿厉指着一条曲径小道说着,刚迈出一步,他又指着另一条相差无几的小路说道:“哎,不对,好像是那条。”
徐予和道:“罢了,先试试吧。”
几人顺着石板小径一直走,最后也不知走到了何处,前面赫然出现一队巡视的守卫,耿厉反应迅速,拉着两人藏进墙根枝繁叶茂的夹竹桃丛中。
“咱们送出去几个替死鬼,他们都信以为真了,官家下令将那几人斩首示众,恐怕他们现在都还高兴着,如此一来,咱们藏在兴永观里的火药和兵甲便安全了。”
徐予和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没听错,刚刚那人说的正是火药和兵甲。
严勉和耿厉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皆瞠目结舌,怔怔地听着白墙另一侧的交谈声。
“你以为陆敬慎真是那么好糊弄的?”此人哼笑一声,“温拾那个没用的东西暂且不提,陆霄是没审问出来什么,不代表他没有起疑,他之所以向官家提出结案,多半是陆敬慎的授意,官家如今正在为席帽精的流言头疼着,突然跳出来几个招邪引祟的邪魔歪道,而且又是从西羌潜入京城的,他们当然会抓住机会好好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