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时开朗,穿的衣裳颜色都较为鲜艳,还是这几年转了性子,日常穿着渐渐素净许多。三个月前不巧失忆,又是大手大脚惯了的人,看着那些颜色寡淡的旧衣颇不顺眼,陆陆续续扔了大半,重做了几身,刚好在前几日送来家里。
恢复记忆的凌无非看见这些衣裳便觉眼前发黑,却已来不及重做,只能随便拣了几件样式稍简的,将就穿着,以至于在这茶摊朴素的人堆里,活脱脱就是个人傻钱多还缺心眼的白痴,显眼得能当灯照。
可他这几日连夜赶路不曾合眼,实在累了,便想着停下喝杯茶,歇一会儿就走。
“哎,这位公子,”同桌一名髭须大汉对他的存在感到颇为新奇,“看您这身打扮,这是……行商的?”
“不是。”凌无非摇了摇头。
“那是……出来游玩的?”
“也不是。”凌无非依旧很有礼貌地回应。
“走镖的。”同桌的另一精瘦男子瞥见他的佩剑,又指了指他扎在袖口的鹿皮护腕,笃定地一点头。
“就当做是吧。”凌无非无奈叹气。
伙计终于把这桌点的茶水都端了上来,同桌几人喝的都是散茶,只有凌无非,要的是一大碗清水,却按的茶钱结账。
几个汉子一脸诧异看着他递上铜板,各种不一样的打量眼神,更坐实了对他脸嫩好骗缺心眼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