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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非可不管这么多,端起水碗便往口里灌。那精瘦男子凑过半个脑袋,仔细端详他那对护腕的料子,啧啧说道:“这光泽真好,是啥做的?”

他口里都是凉水,一时接不上话,忽听见邻桌飘来几声打趣的闲扯:“昨日城里那出傀儡戏看了没?武林盟主凌无非,成日流连青楼醉生梦死,不干正事,还当众悔婚休妻,掌掴自己媳妇,言语折辱,你说如今的年轻人,气性都这么大吗?”

“咳——”凌无非一时没留神被水呛进鼻子,不迭放下水碗,弯腰掩口,连连咳嗽起来。同桌几人见状,连忙过来给他拍背。

邻桌的对话仍在继续:“就是啊,这年轻人嘛,就是不如上了年纪稳重,早年薛良玉庄主在时,围剿魔教,肃清江湖败类,哪听过这种荒唐传闻?”

“可不是早就听人说,那个薛良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吗?”

“可昨日那出戏里不是这么唱的呀。要我说呀,那些江湖上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什么都要争个你死我活……”

纷纷议论如毛虫一般钻入凌无非耳里,越发不着边际。凌无非好容易缓过来,直起腰身,拉住离他最近那名男子,略指了指正闲聊的那桌人,问道:“这位兄台,他们说的是哪出戏?我怎没看过?”

“哎呀,说是戏折,唱的就是当今江湖上的事呢,”男子热心解释道,“外边早就在传,钧天阁少主凌无非迷恋上天玄教的妖女,为她倒反天罡,煽动人言害死曾经江湖上一呼百应的大侠薛良玉,都被编成戏唱了。”

“不对不对,那都是老早的传说了。”另一人打断道,“那个薛良玉,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如今这个武林盟主,凌什么……钧天阁那个少主,更为荒唐,正事不干,极力打压后起之秀,还在外边花天酒地,逼得媳妇与他决裂。”

“不是还听说,他媳妇沈星遥才是真正‘天下第一刀’的传人吗?那武功可是出神入化,了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