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

张致远无缘无故,竟在后院被人割了舌头。这一下,书院里人人自危,或者互相怀疑谁是凶手,或者害怕一下个遭殃的轮到自己。

事发第二日,县衙的李捕头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查勘。他先是去寻张致远录了口供,张致远伤了舌头,下山去大夫那包扎过,人还萎靡着,又说不出话,只能用笔将那晚发生的一切描绘下来。

询问过受害人后,李捕头又去事发地勘验了一番,很快地便找到了相应的痕迹。

通过现场留下的脚印大小可以看出,凶手应当是个身量很高的成年男子,可偏偏脚印痕迹又浅,几乎是个身轻如燕的女子才会有的体重,与推测出的身高严重不匹配。

李捕头比对过脚印,暗自推测:此人应当身手不凡,轻功尤其厉害。想要有这样的功夫,应非朝夕之功,定是幼年便习武之人,不太可能是书院那群酸弱学子。

当然,也不排除书院里有人扮猪吃老虎。

看张致远的情形,凶手目标明确,不太像是随机作案,应当是跟他有过节之人。张致远家住百里之外的小村子,为求学寄宿在琅岳书院,平常主要的活动场所就是书院,交往最多的人就是这群学子,再加之又是割舌头这一行为,很像是同窗之间因口舌之争而起的冲突。

李捕头手把着腰间的佩刀,将站成一排的学子们巡视一圈,观察他们脸上的神情。

“最近,他有跟书院的什么人起过冲突吗?”

他把这话一问,大家是冥思苦想,纷纷摇头。

没有啊,张致远确实没少掰扯县里头那些八卦轶事,但也并未因此而得罪过书院里头的谁啊。

李捕头略一沉吟:不管怎么样,先从书院里的人排查起。

他吩咐手下的人拓印了凶手的脚印,一个个比对过去,还叫他们把衣袍撸起来,亲自去摸他们的小腿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