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冲动的决定,理智彻底走失,一时被情感占据了头脑。可他知道,既然已经放出了话,便只能往前走,没有回头路。
所以他要尽快,下聘、定亲、迎娶……他不能给自己空出任何翻悔的间隙。
夜间,范家大院。
范灵乐望着满院的朱红木箱子,至今还不敢相信,恍若身处梦中。可狠狠掐一下自己的小肉脸,身上的痛感又明确告诉她,这一切真的不能再真了。
是真的,佟暄要娶自己了。
从十二岁那年情窦初开时,她便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嫁给他。兜兜转转、曲曲折折,他真的要娶自己了。
“爹。”
夜色氤氲,她望着父亲坐在台阶上抽烟的背影,怯怯地唤一声。
不消女儿开口,范屠户立马就听出来她在担心什么。她怕自己不同意。
烟从口中吐出,叹息声融在烟雾里,随风四散。
“明儿我把那小子叫过来,跟他谈谈。”
他要听听,他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和态度,不够诚恳的话,他是断然不会把女儿交出去的。若是佟暄并非诚意求娶,他宁愿不辞麻烦,同乐乐再换个地方生活,也不愿为了省事儿,稀里糊涂把乐乐嫁出去。
那边佟暄告假张罗婚事去了,这边的琅岳书院,却是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