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就是给肖宴铺的,白天她还能在那车上打几个盹儿,而肖宴不行。
肖宴:“你去吧,我不困。”
听他这么说,丁月梅也没动,手挽紧肖宴的胳膊,靠近火堆缩成一团。
肖宴知道这风口处太冷,但无奈外头下着雨,他们只能这里过一夜。微微调整了下身子,希望能帮她挡点风。
沉默片刻,他低下头看到丁月梅静静地望着火苗发呆,平日在家时,院子里院外几乎全是她唠叨的声音,这会儿难得静下来。
“娘子在想什么?”
丁月梅抬起头愣了下。
“想大郎和虎子。”
“可是在想孩子们?”
两人巧合地一起开口,丁月梅又望向火苗:“是啊,不知大郎这几天又学了几个字,背了几首诗。还有虎子,他有没有听慧英的话?会不会找阿娘?”
说起两个儿子,肖宴脸上掩不住的笑容,“听四叔说大郎读书很用功,说不定咱们家以后也能出个读书人。”
“你要供着他读书啊?你看四叔,还有花大哥,多少年前都中了秀才,到如今还没当上官呢。”
“这事不能急,好多三四十岁才中的,还有五十多岁了也还在考。只要大郎争气,是读书这块料,供多少年我也愿意。不过我希望的,还是能看到这俩小子成亲生子,咱们要是能等个四世同堂,到时候咱们院子多热闹啊?等我们都老得走不动路的时候,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周围一群小家伙围着喊太爷爷、太奶奶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