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梅被逗笑了,眼睛瞥到外头风雨交加的黑夜,莫名想起了肖老爹。
“相公……”
“嗯?”
“公爹好可怜呐!这么大把年纪还住在那漏风漏雨的地方,跟鸡一块儿同住。”
提起肖老爹,肖宴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望着外头的风雨,没有回话。
黑夜里风雨大作,丁月梅不知不觉靠着肖宴睡着了。
肖宴一直盯着外头的风雨,想起肖老爹来,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早上,大雨已经过去,丁月梅把包袱收拾上马车。肖宴手捏着马鞭,心里犹豫了许久,到车窗口说道:“娘子,我能把他接回家吗?”
丁月梅闻言探出头来,脸上并没有一丝怨气,两只大杏眼泛着光:“你想把你爹接回家?”
肖宴站在下边,头微垂着,“我保证以后不再出去喝酒,还有私下里收的那些打点钱,以后都交给娘子。他这个样子估计没多少时日了,待在那地方受罪。奶奶临终前还记着他,我……我不想让爷爷奶奶在天上看着担心。”
丁月梅:“那还说什么?走,咱们到明州接人去。”
二人立刻折返到顾家村把肖老爹接上,当时肖成林不在,听说是到岳家接媳妇去了。肖成松看肖宴他们要把肖老爹接走,也没拦着,乐呵呵地帮着把人搬上马车。
回去的路上,几天里一路天气晴好。
总算回到临安,丁月梅看到虎子,马车还没停稳,从驭位上跳下车来,踉跄了几步摔趴到一边墙上。她是没伤到,倒把肖宴给吓一跳。
她像一颗大圆球似的跑向虎子,兴奋地把孩子抱起来:“乖虎子,阿娘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