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伊忱朝后看,陆简昭朝她看。
三公主的两个孩子,没见过父母和乐,常易辩不得掺感情的眼神,只能道听途说,或是察言观色,容易放过蛛丝马迹。
南伊忱视不出什么,一瞬便转了头。
“他既收我的赏银,自然也是有罪的。”南伊忱不知郡主何故让她看黑衣人,许是她所犯的错,要一力承担。
不,她不这么想,从她去信阁选人起,目的就是明确的,此人定要无父无母,无所牵挂,视死如归,才有应满只为她做事。
两相皆知的事,是买卖,错既已被揪出,都需担自己该责担之事,毕竟她所犯的事罪不至死。
应满为她做事,然南伊忱让其做的事是再找个雇家,就是南三皇子,一个成气候,没气量的蠢货,借着南三皇子之手达到她的目的,南三皇子的罪责可大了。
皇子位也保不住。
陆简昭臂侧轻轻挨着檀允珩,重心还在他自个身上,他温温视线下瞥,眸中的女子长睫如蝶翩翩,阖下眼眸,宛如一滴墨落在清水里,无法分辨,却控着人费尽心机去将墨找出,唇畔掠过一抹浅意,似喜鹊报喜。
他不知道她到底在心中藏了多少事,城中有多少她的无形眼线,他只知,他的珩儿赢了。
这个小他五岁的女子,身上有着身居高位的沉静,还有少女骨子里天然,不常宣于表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