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俏对于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概不知,甚至连昨晚发生的事也忘了大半。

昨晚喝得有多痛快,酒醒后就有多糟糕。唯一的好消息是,太阳穴没有想象中痛。

她看着身上不知何时换好的雪白中衣,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害羞的,只不过随着一些零碎片段依次闪过,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没等她细想,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绷紧了身体。被困在离恨山府邸的一年多时间,某些东西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正如她猜的出来人是谁。

谢长辞从门外走来,只微微抬眸,便露出一张清癯俊秀的面孔,外罩一件黑色大氅,苍白的面色被衬托得尤为扎眼。

一边是不知真假的记忆,一边是对方冷峻的神情,简俏一时之间呆住,竟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崔韶还是谢长辞。觑着这张脸,她越发笃定昨晚定是记错了,不管对方是谁,都决计不会哭。

“衣服穿好,我带你去个地方。”正当简俏踌躇不已时,只听头顶上方传来男子冷峭的嗓音。

话毕,那人便转过头。

一听到能出去,简俏下意识应了一声,飞快穿戴好。

虽然她自以为穿得厚实,可当站在青年面前时,还是捕捉到对方微微蹙起的眉。

简俏面色如常,甚至当着来人的面小幅度转了个圈,“怎么了?”

谁知,谢长辞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答:“无事。”

自觉赢了一盘,魅魔心情还算愉悦,可偏偏就连这一丝愉悦也在二人抵达目的地时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