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得太近,热度透过衣下的布料传递给彼此。在这样的环境下,魅魔很快昏昏欲睡起来。

同一时间。

谢长辞情绪平复得很快。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眼泪也是可以成为武器的。

可惜的是他知道得太晚,若是从前,他必定捏准了这一点,漂漂亮亮地哭给她看。

在谢长辞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概念。

毕竟就连表面上这层“人类”的身份,他对此一向都没有认同感。换句话说,谢长辞从始至终都清楚——抛去这层躯壳后的他,就只是怪物。

眼见简俏的上下眼皮越闭越紧,谢长辞沉默地以灵力割破指尖,薄红的血霎那间出现,被他全数喂给怀中少女。

事情的发展远比他想象中要遭,将她变成眷属需要的时间本就不短,然而在他的悉心投喂下,目前转化的进度也还不到半数。

谢长辞同样没想到的是,即便他送走了拥有半数魅魔血脉的阿简,也早早弄走了那只讨厌的男性恶魔,可简俏的身体依旧在被这方天地排斥。

将这具柔软的身体放至榻上,感受着怀中人呼吸时规律的起伏,谢长辞静默良久。

他正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

是要将她强留在身边,哪怕以后后者再也醒不过来,只能凭借他的血度日,还是送走这只魅魔,让她回到原本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谢长辞像是终于打定了注意,他朝窗外抬起脸,露出苍白的面色。

“三天。”像是谁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