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恶意地想着:要是这时,她在外面故意放出他深受重伤的消息,谢长辞的那些死敌会不会直接登门,将他吞了?

可惜的是,幻想终究是幻想。她日后定会离去,若是谢长辞今日死在这里,阿简就无人照顾了。

念及此,简俏幽幽叹气。

屋内漆黑一片,她却没好心到把灯点上。

将人安顿好,简俏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谢长辞并未像合格的病人那般阖眼修养,发觉她略带同情和快意的目光,床上的青年眉目微敛。

借着门外微光,如今倒像是清净峰众人口中的那尊“玉佛”了。

魅魔不知自己幸灾乐祸的小表情已被对方全数收入眼中,按理来说,她应该快些离去,可今日莫名存了点稀薄的恶意。

“旧伤发作?”她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压也压不住。

谢长辞没有立刻回话。

他只是垂首,静静回想这一路这只魅魔的反应。

忽然奇异地得出一个结论:她怕他,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昔日伪装的关切神情已然不在,余下只剩对他的试探和警惕。

见他沉默,简俏有些尴尬,正欲开口告辞时,没成想却得到了上一个问题的答复。

“只是小伤,很快会好。”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真可谓惜字如金。

简俏下意识眯了眯眼,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剑修除去武力后的无害模样,好似人类话本中的“睡美人”——虽然性别对不上,人也醒着,自始至终都未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