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马行空的联想,忽然打散了她心底的郁气,简俏愈发感到轻松,转身离去时就连语气也轻快起来:“那你好好休息。”

谢长辞阖眼,没开口。少顷后,男人睁开碧色的眸,看向某处。

室内昏暗一片,那人直到离开也未点烛火。

竟是一点心思都不愿费。

傍晚,离恨山来了访客。

仆人们聚在一处,正欲出声阻拦,却听那人朗声道:

“快去禀告你家主人,师弟来看他了。”

说话之人凤眼狭长,言语中令人如沐春风。得了信的男仆不疑有他,当即应声前去通知。

谢西楼遥遥望着面前秀致玲珑的府邸,在他的认知中,那人往日的居处极为随便,不是山洞便是茅草屋,如今倒是稀奇,但到底碍于他人也在,那股诧异没有被他表现在脸上。

许是主人点了头,大门很快朝他敞开。

谢西楼并未客气,他微微一笑,女婢们便羞涩低下头来,纷纷主动要为其带路。

“劳烦了。”他随意挑选了一位靠左手边的双髻小姑娘,施施然被引进院落中。

谢西楼今日是悄悄来的,没有惊动元老院那帮人。

他心里存着事,在人前面上却不显,直到见到卧在榻上的颀长身影才沉了神色。

“师兄。”哪怕到现在,谢西楼都没有改掉往日的口癖。显然,在他心里,是承认谢长辞这位“师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