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俏微微睁大了眼,心里又惊又疑。

更不妙的是,似乎他们这边动静过大,原本正安静练剑的小家伙也注意到了,站在原地,正一脸纠结,没想好要不要过来。

简俏脸白了一瞬,难得心虚。

当着孩子的面把人家爹给伤到了,多少有点不地道。

可按理来说,就算她使了吃奶的劲,谢长辞也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简直、简直就像是受了重伤还未痊愈似的柔弱凡人……

想起对方从前的确说过受伤,魅魔心里越发没底。又见阿简频频往此处看,她面色难得讪讪。

之后,让简俏松了一口气的是,谢长辞目光淡淡地扫过,便成功止住了阿简的念头。

可兴许是刚刚呕了血,男人面色难掩苍白,只低垂着眉眼,怔怔捂住胸口。

见此,魅魔心里本就不多的良心终于冒了头。

“……你还好吗?”她凑近,犹豫间将人扶住。

简俏的本意是给对方借力,谁知谢长辞却在轻轻应了一声之后,便理所应当地将大半的身躯倚在她肩肘。呵斥还未出口,她下意识回头,见他满头冷汗,只好收起怒意,憋着气将人带往前院。

搀了这人多久,她就喘了多久。作为恶魔中的脆皮,简俏从未考虑过将来有一日还会有“负重”的体验。

好在府邸不大,最终还是把眼前比她还脆的谢长辞送到了对方的寝居。

而在来的路上,简俏想了又想,还是认定今日之事对她而言,其实算是好消息。早前,她疑虑深重,总以为这人在挖坑设计自己,可如今见了谢长辞难得弱小狼狈的模样,心里的不安尽数被打消,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