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洒下的阳光并不算多明亮,光里有飞舞的灰尘。
井底也不算宽敞,两个人同时待在里面,明显感觉到拥挤。
秦淮舟吹燃火折子,点上蜡烛,往四周照了照。
火光惊动更多的老鼠,在两人脚边飞扑狂窜。
苏露青侧身看向别处时,忽然瞥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秦淮舟。
他毫无防备之意,只举着手中蜡烛,照向井壁,同时抬手不断地叩击井壁,寻找可能的机关暗室。
这个距离……
让她想到那具尸身后脑的伤。
能伤到那种程度,说明行凶之人就站在他身后。
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下手,又不曾留下扭打间留下的伤,证明行凶者很大可能是熟人。
而且是没有防备必要的熟人。
这样想得久了,目光始终盯住秦淮舟后脑,过于强烈的视线,也引来秦淮舟的察觉。
火光一晃,秦淮舟转过身,对上她不善的眼神,没说话,直接将蜡烛举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露青被灯火晃得猛然回神,皱眉扫他一眼,向后退开一步。
“井底狭小,苏探事当心。”秦淮舟不着痕迹提醒她,别动什么心思。
“彼此彼此,”苏露青跟着瞥一眼昨夜发现尸身的位置,侧步过去,“劳驾让让。”
那尸身当时是歪倒在井口附近的,身体折成一个并不常见的形状,应该是被人从上面丢下来的。
借着跃动的火光,她看到枯叶之间有几块深色。
“你方才可在井沿儿四周看到血迹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