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在大理寺,宫中没有另下旨意,和她乌衣巷可没什么关系。
秦淮舟一怔,目光落在她身上临时穿着的仵作装束上,半晌才道,“你到过大理寺,旁人已经知你行踪。”
苏露青理由充分,“那是你扣了我的人。”
“是他触犯规矩在先。”
“你点头放人了。”
“我没有——”
一张手令明晃晃被捏在半空,上面有他的钤印。
后面的话顺势哑了声,秦淮舟深深呼吸一下,眼神微动,似有恼意。
他不痛快,她就高兴。
苏露青慢条斯理将那张手令重新收进怀中,缓声道,“而且,真正算起来,是你故意扣人在先。我的人特地赶在朝中旨意并未发出之前,就将事情办妥,准备回来复命,却被你的人一直阻拦,这才耽搁住。”
视线不经意一转,瞥见梁眠和尹唯朝着这边走来,加快了语速,
“所以,这样说起来,那辨不清面容的尸身,应该算是大理寺从乌衣巷手里硬抢到的。”
“硬抢”两个字被她着重强调,声音虽不大,但理亏的人已然别开目光。
然后他目光落向井沿儿旁边的绳索,这次是一个诚恳的邀请,“枯井之下或许还有线索,苏探事可要同行?”
苏露青的确也准备再下井看看。
昨夜太黑,井底几乎看不到什么东西,今早为了和大理寺抢时间,她只让林丛抓紧将尸身带上去,也没来得及细查。
听到这话,点点头,“可以。”
梁眠和尹唯留在上面,她和秦淮舟先后滑到井底。
这口井大概已经枯了很多年,井底堆积着厚厚的枯枝腐叶,骤然多了两个人,井底的老鼠被惊走,“吱吱”的惊慌乱窜,引出更大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