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侍女抽噎着道:“我……”
付有言按捺不住准备出去,宋回涯抬手将他拦下,无声做了个口型,推说不急。
年长女人静了静,仍是轻声道:“你若实在害怕,不想留在我山庄,明日我劝夫人放你下山。”
侍女当下停了哭声。
宋回涯从树后望去,只能看见两人是在对视。
片刻后,侍女颤颤巍巍地往地上一跪,朝管事磕头道:“不要杀我,姐姐,我不想死!”
年长女子冷哼道:“两头总要选一端,不能怎么好处都由着你占。你在我木寅山庄过了几年富足日子,就忘了山下如今是何等光景?若不是夫人当年心善允你上山,就你这张脸,早被草寇掠到山上去,受尽生不如死的羞辱,哪里能容得你挑?”
侍女哀声乞求,泣不成声。
年长女人起身,缓步绕至她身后,垂眸看着她单薄的身影低伏着抽搐,厉声训斥道:“你在附近乱逛着想找什么?找小郎君?你若真见着了他,敢多说一句话,明日你的皮就该不在了。院外那些练武的毒人你不是没见过,与他们比起来,你这身细皮嫩肉,早该知足!”
说罢语气一转,又低声叹息着,道说苦楚,好言劝解:“那些武林人士的狠毒手段,你便是不了解,也该有所听闻。夫人若是能帮得了手,就不必亲眼看着几位儿女相继离世。你该知道她不是那般蛇蝎心肠的人,忍心瞧姐妹们在眼前受苦难,去换什么好处。这木寅山庄虽算是夫人的,她住在此处倒像是寄人篱下,能护得多少已是尽力。夫人连杀子之仇都得忍下,供着我等吃喝,难道你还要她豁出命去为你出头?那别的姐妹们怎么办?你仔细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