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低错落的楼阁之间,付有言领着宋回涯避开人群,从小路朝着山林北面走去。
越近竹林,人影越是稀疏。
走到半路,一阵错乱脚步声突兀从背后响起,宋回涯拍拍付有言的肩膀,他躲到附近的一棵松树背后。
远离光源,这树仅剩下一道看不清的影子。
不过一会儿,花丛远处,碎石路的尽头,快步行来几人。
两名仆役拖拽着一年轻侍女朝灯下走去,那侍女苦苦哀求,奈何两名壮汉不为所动。
宋回涯转出身来,尚未有动作,又一妇人从后方赶至,挥挥手命二人退下,温柔扶起跌坐在地的侍女,挽起她的袖口查看她的手腕。缓缓牵着她走到光亮处,示意她在一旁长凳上坐下。
“这几人行事好生粗鲁,都将你抓伤了。”年长些的女子宽柔道,“夫人命你去招待贵客,你躲在这里哭什么?”
侍女擦着泪,低声啜泣道:“什么贵客?蒙头遮面地不敢见人,哪晓得有什么折磨人的手段?”
年长女人好声劝了两句,那年轻侍女只哭泣不应,末了壮起胆子道:“我听说他们这些人是来山庄杀人的,不定能生还。既是亡命之徒,对我等也视如草芥,去年三妹叫人抬出来时,姐妹们都看见了……我、我也怕。”
年长女人说:“你当年不还说谢仲初不近女色,瞧着是个好人吗?他带来的朋友,你该信他仁名,为何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