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你说了这些,怎么都不提谢探微?陛下都派了医官了,他还能没听说你的病?”
淑贤唯是不知这件内情,只觉得露微病沉至此,该是需要真正能宽慰她的人的,然而,也知谢探微进不了赵家内院,“你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我给你跑一趟!”
露微走神了,缓而只是将身体转了一侧。淑贤不解,又起身凑近去看,竟见泪珠从露微眼角滑落。
“怎么了?又疼了吗?我去叫医官!”
“不必!”
淑贤说着就要往外跑,露微虽无力气,慢了一步却也扯住了淑贤身上的披子。
淑贤原地愣怔住,却很快看出端倪,俯身回去,抓住了露微的手,“阿姊有事瞒我?”
露微神情痛苦,却不全因病痛,刚刚一急,额上反而发出了细汗。喘息良晌,她还是将前因后果慢慢告诉了淑贤。
“他虽不知他弟弟的为人,可我见他先走时,就觉得很委屈。所以那天说话也没有很客气,就算我知道他会怎么想,却还是不想那么憋屈。贤儿,我做错了吗?”
杨淑贤对谢探微的印象一直都还不错,便细细听来,却是觉得复杂:“我原以为,只要他真心相待,一切都不成问题。可如今看来,他毕竟不只是晏将军的义子。阿姊,你要跟了他,日后单是周全那一大家子的人情就不是件易事。”
果然淑贤是知己,能一针见血地点破她的感受,几件事都只是表象,“你不知道,其实我阿耶至今也没有点头,我提了几次,他的态度都很模糊。他还说,谢家是豪门,人情复杂,我又是再嫁,怕是齐大非偶。”
“那阿姊会放手吗?”
淑贤伸手捋开露微额上粘住的发丝,一叹,目光划过枕侧,望见一只镶金玉镯。她认得,这就是谢探微送给露微的信物,也知道露微当了女官后才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