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眉头皱得更深,果真是小地方出来的女子,不懂规训,举止更无端庄。
听说她还以女子之身外出经商,还未出阁就在外抛头露面,真是成何体统!
他摇着头,秦敕余光没有错过他的反应,低头看了薛薏甩上来的账本,叹了口气,像是自语:“这样啊……”
然后抬头,目光巡视了一圈,随手指了最先跳出来的李尚书,示意内侍将账本送去,“李卿刚刚似乎有话要说,定然是能解决此事了,就交给你吧。”
李尚书傲气挺直了腰,东西还未拿到,先行至中间俯身作揖,道:“臣定然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随后志得意满地接过。
什么事薛薏解决不了,那是她无能。
他能为陛下解忧,得陛下信任,正好还能为女儿争取后宫更尊贵的位份。
可等接过来以后低头一看,直接蒙圈了。一瞬间面色大变,再不见前一秒踌躇满志的模样。
他们这些侍奉旧主的人,最知道内库有多棘手。
那缺口可不是区区千两能补上的。说来说去最要命的还是两个字,没钱!
薛薏好整以暇在一旁看戏,她觉着看这群大臣变脸,还挺有趣。
李尚书内心一阵翻江倒海,最后又颤颤巍巍地双手将账本递还,自打脸的事着实难做,结结巴巴地说道:“臣……臣……一向为官清廉,又不通商贾之事,恐怕实在,实在辜负陛下爱重。”
秦敕点点头,没为难他,也没准备放过他,“那依李卿所见,在场有谁不清廉,能站出来替孤解忧?”
李尚书更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这分明就是送命题。